您的位置 : 首页 > 书库 > 玄幻魔法

更新时间:2020-11-20 04:29:52

剑客的自述 连载中

剑客的自述

编辑:山边的诗与风作者:群芳髓分类:玄幻魔法

最新更新:更多章节

小说简介:何为剑客?以杀之名,以戮之名,统统而已取巧。一个不知道自己过去的的懵懂少年,一位矮小寡言少语的师傅,一片也没生命迹象的荒漠。肃杀之气的氛围中隐隐狙杀着风暴,一个沿续二十年的杀戮约定渐渐地现形。 剑客“作为剑客,终其一生要学习的不是如何使剑,而是如何自保。剑客的区别不在于剑术的高低,而在于守护信念的轻重。平凡的剑客想着如何护身,优秀的剑客想得更多的则是如何护心。心正,剑直,举手投足无不成招。凌宇,不要让自己的心被迷障所惑。”。展开

本书标签:

读友们正在关注:

精彩情节:

      有,你母亲……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星光稀疏,一轮满满的圆月高悬苍穹,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风,已刮了许久,在师父舞剑时也不曾停歇,开始还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漫动着柳梢、树叶,到后来便越发迅猛强劲起来,像凶蛮的野牛一样奔突着、漫卷着……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中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去守护去挥剑的,如果非要说有,我想就是师父吧,我们一直相依为命,他就是我的全部。看着身边那把安静地靠在墙角的白羽剑,剑身上雪白的光芒映痛了我的眼睛,那上面没有一滴鲜血,光洁如同象牙白的月亮,那么满那么满的月亮。

      每天早上,师父都会伫立在门前的风沙中安静地看着天边地平线上疾疾掠过的飞鸟。我从小听着那些鸟的叫声长大,一声一声紧紧贴在大漠昏黄的天空上。在我十八岁那年,原本安静的沙漠开始变得躁动,白昼的风前所未有地猛烈,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只无形的巨手,将沙漠揭去了—层,又揭去一层。在风沙尽头的地平线上,在那个黄沙落尽的终点,总会闪现出灰暗的人形剪影,像几笔淡淡的水墨,明明灭灭,忽隐忽现,形同鬼魅。我知道这些就是师父对我说过的危险的沙漠刀客,沉默无语的他们总是蒙着黑色的头巾,孤独地穿行在这个滚烫的沙漠之上烈日之下,像是桀骜不驯的狼。他们的刀总是缠在黑色的布匹之中,背在身后,刀法快如闪电,一招毙命。

      那天早上师父很早就叫醒了我,我看到他背上背着一把用黑色布匹包裹的长剑,头发用黑色的绳子高高束起,凌乱的发丝在额前四散飞扬。这身遒劲干练的打扮是他面对强敌时的战斗装束。

      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还有一位婆婆,我不知道婆婆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她是哪一天来的,师父说,这是他请来负责照顾我的,婆婆和师父一起陪我在这里长大,小时候我就一直睡在婆婆的怀抱中。可是婆婆不会说话,她总是一直一直对我笑,笑容温暖而包容一切。我喜欢她头发上温暖的槐花味道,那是我童年中掺杂着香味的美好记忆。师父和婆婆,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人。

      我和师父到达的时候已是黄昏,无边无际的红莲绵延而过了整个小镇,夕阳把坐落在镇口的一家客栈笼罩在一片温暖而迷人的橙色光芒里。但师父并不关心身边的美景,他看的是坐在客栈大堂里的人,七个人,他们都把刀藏在黑色的布匹之中,背在身后,笼罩全身的凛冽杀气,隐隐流泻,仿佛能冰冻周围一切生机。此刻,七双漆黑发亮的眼睛正射出匕首般的光芒,冰冷地逼视着我和师父。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我转头看师父,师父的神色丝毫不乱,缓缓对我说,凌宇,上去,然后杀死他们。他说这句话的时侯像是对我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满脸平静,没有波澜。

      你的亲人。来接你。

      师父,他们是谁?和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有关?我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找亲人,我娘呢?你说她在这里……

      我还有亲人在世?

      师父把目光投向远方沙漠的尽头,仿佛能看穿这些隐匿在混沌风沙后面的刀客。他指着那些模糊的轮廓对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说,凌宇,那个约定的时间到了,她来了,来得好快。师父磁性的声音蔓延在干燥空旷的天地间,最终变得飘渺混浊。

      后来他们中的六个都死在了我的手上,甚至连背后的刀都来不及拔出就被我一剑致命。只有一个最可怕的人在最后关头抽出了兵刃拼尽全力挡下了我向他咽喉刺去的一剑,仅仅这一秒不到的时间,他就顺势翻滚出我剑锋的笼罩范围,夺门狂奔,如雨点般迅疾的脚步声在我身后渐渐远去,我轻轻擦去白羽剑上的血渍,剑身重新绽放出象牙白的光芒。身后,短促的金属交击声再次响起,我转过身,就看到那个刀客在客栈门口、在我师傅的身前像一棵树般地笔直倒了下去,我听到了血从他颈部喷涌而出时呼呼的风声,他的血细小纷扬地喷洒出来,像大漠的黄沙一样四散在风中,细小的血珠散落在发热的沙上,迅速风干变黑,如同我师父瞳仁的颜色,黑如金墨。最后死的那个刀客是个面容瘦削的人,他一直望着我,在最后的时刻,他问我,你就是凌宇?我点点头,然后我看见他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最终僵死在他的脸上,永远凝固了下来。

      师父,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去。我心里突然有种恐惧,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师父的剑法变幻莫测,风格飘忽,时而大气流畅,华美如同翱翔的凤凰;时而直截了当,像一声短促的飞鸟破鸣。那天晚上,师父一字一句地向我传授剑招的口诀、剑客的原则,边说边舞剑示范,我看到了许多他没有教过我的剑式,黑暗中我可以听见剑锋划破夜色的声音,短促尖锐。月光下师父黑色的长袍和黑色凌乱的头发在风中猎猎飞扬,如同一只展翅的鹰,月光弥漫在他的胸膛、腰肢、握剑的手指,最终融化在他黑如金墨的瞳仁中。“凌宇,我们使剑的人是无法避免杀戮的,同样是杀戮,有人是为杀戮而杀戮,有人是为解恨而杀戮,但我们,是为了守护自己的东西而不得不挥剑。”我问师父,你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杀。师父用他那深邃如海的眸子凝望我良久,缓缓开口:“守护一个约定”。

      不行,这是一个必须要践行的承诺。凌宇,我们走,去见见你娘。师父把袍子上的最后一个绳结系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像落日一样苍茫而深远,让我觉得沉重。

      那天傍晚,我一直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看着尘埃飞满整个暗黄色的天空,看到眼睛酸楚、胀痛。我问师父,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娘还活着?为什么从我懂事起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您?为什么我娘和那些刀客会有关系?为什么……我问得再多师父也总是沉默不语地摇着头,威严的面庞绽放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如刀锋般锐利。我望着师父的身影,突然觉得很难过。那天婆婆不知道是什么时侯站在我们身后的,当我转身的时侯就看见了她慈祥的面容,可是我第一次在她的面容上看到了无法隐藏的忧伤。

      我和师父生活的地方寸草不生,这里整日只有飞舞的黄沙和在头顶寂寞盘旋的飞鸟,除此之外空空荡荡。一阵阵的风终年不知疲倦地呼号着,响荡在空旷的沙地上,似声声冤魂的叫喊,永不停歇。风卷动起黄沙,纷纷扬扬弥漫在空中,滚烫的沙粒扑打着我们的脸,最后无力地落满身、落满地。在这样一片蛮荒土地上,突兀地耸立着一方山丘,山壁如斧凿刀削般齐整,唯一的一条山路早已被风沙掩埋,我和师父就在这座山丘的背风处生活了十年,一间简单到极致的木屋在年复一年的风沙侵蚀下已经有了开裂的迹象,每一片木板都覆盖着灰黄的污垢,吱呀作响。木屋前的一株胡杨树是整个荒漠中唯一能给人以生机的东西,这是多年前师父亲手植下的,据说胡杨能在沙漠中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后千年不朽,虬结粗壮的枝丫此刻正伸向天际,就像一双老人的手,虔诚地迎接着从四面八方飞至的阵阵风沙。我曾问过师父为什么要生活在这片弥漫着死气的地方,外面山温水暖、芳草摇曳的环境不好么?师父俯下身,摸着我的头,一字一句的说,凌宇,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包括那些能让人堕落的诱惑,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让剑变锋利,才能有力去守护自己珍贵的东西。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疼痛。

      师父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眸深沉得如一泓碧水,黑如金墨的瞳仁荡不起一丝涟漪,柔和的月光流淌在他那张布满了深深浅浅疤痕的脸上。我仰起脸看着师父,看着那张永远给人坚毅、威严和压迫感的面庞,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悲伤。在我的印象中,师父很少展颜一笑,少到我能清楚地记得他笑的次数,一次是他月下舞剑,练成了一套剑法,那是自信的笑;另一次是他用这路剑法让两名杀手喋血荒山,而自己身上多了十数道伤口,脸上的伤疤也是在那时落下的,事后师父如释重负地对我说,那两名杀手其实是冲着我而来,那次师父轻抚着我的头笑得像个孩子。除此之外,在我和师父生活的十年里,他一直都是如今晚这般冷峻、桀骜,日复一日不曾改变。

      狂风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黄沙在空旷的天地间无止境地翻滚,仿佛一道道混沌的巨型匹练在沙漠之上游走,四周回荡着的阵阵呼啸声犹如鬼魅缥缈的叫喊,震人心魄。我们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这片细碎飞扬的漫天黄沙中,师父一身漆黑的长袍迎风作响,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可是我怕他再也飞不回来。

      去不远处的小镇,也是这沙漠中唯一有人烟的小镇,那里有十年前的约定在等着我,也有你的亲人在等着你。

猜你喜欢

网友评论

还可以输入200